4床铺被人泼了茅厕的污水,被褥枕头浸得透湿,嗡嗡的苍蝇趴了满墙。桌案上我抄了半月的策论稿子,全被揉成团泡在污水中。隔壁几个女学子倚在门口,拿帕子掩着鼻子,嗤嗤地笑。“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,就是没教养。”“也不知哪来的野种,还妄想跟咱们同窗读书。”我蜷缩在角落里,咬着胳膊,哭了一整夜,不敢发出声音。